最新文章

Indonesia’s Sophisticated Sarcasm: An “Art of Resistance” Rooted in a Conflict-Avoidant Culture

圖片
  Recently, an internet phenomenon has emerged across Indonesian social media platforms such as Instagram and TikTok: a viral song titled “My Little Bolu Ketan” (“My Little Sticky Rice Cake”). The song itself is not entirely original. Its lyrics were assembled from sarcastic comments posted in social media discussion threads targeting Indonesia’s Minister of Energy and Mineral Resources, Bahlil Lahadalia. The melody was generated using an AI music platform, while the music video simply stitched together clips of Bahlil Lahadalia appearing in news footage. What makes the song truly “phenomenal” is that it has already evolved into a nationwide participatory meme culture — the kind of song people claim they never wanted to hear, yet somehow already know how to sing. Who exactly is Bahlil Lahadalia? Why did this bizarre viral anthem emerge? What uniquely Indonesian political, social, and cultural dynamics lie beneath it? And more importantly: what, if anything, can a meme song actua...

【高齡化】「老人」是一門生意,也是明擺在經濟和社會脈絡中待解的「疼痛」

 

老人、銀髮、地方創生
圖片來源:Unsplash

近日,因為某些因素,必須頻繁地進出醫院。當我在手術室外等候正在手術中的家人時,聽到護理師跟另一個家庭的媳婦說:「你公公開刀,一定是需要家人來協助,而你婆婆年紀大,我們會希望有年輕一點的家屬來瞭解狀況。」話鋒一轉,護理師繼續說著:「你公公真的很勇敢,這次癌症復發,是自己一個人來看診,還跟醫生討論後續是否要安排化療或其他的療程,跟他說請家人一起來討論,他還說『大家都很忙』,自己來就可以!」媳婦只有難過和委屈,因為:「我公公真的甚麼都沒對我們說!」

這個真實的對話與場景,不是發生在「農山漁村」、也不是甚麼偏遠「原鄉」,這裡是台南市。屬於六都人口集中區。

台灣人口結構老化的議題,相信已是普遍的認知。我們也都能理解,許多偏鄉城鎮的勞動人口,為了追求更好的經濟收入和生活,不得已地必須「北漂」、「西漂」、「南漂」等各種方向的漂移,聚集在幾個大都會區。而「老家」,只剩老父、老母、或其他年邁的親戚長輩。逐漸衰老凋零的他們,撐不起地方經濟,進而更撐不起地方建設。於是「地方」開始老化,不僅是年齡指標的老化,更是地方經濟持續退化的惡性循環。

Top-down的地方創生五支箭,難解Bottom-up的習題

政府為解決此項議題,於2019年推出「地方創生」政策,並定位為國家一級戰略。在368處鄉鎮市區中,區分出134處政策優先推動地區。並且模仿日本的地方創生政策,射出五支箭(日本只射出三支):「企業投資故鄉」、「科技導入」、「整合中央部會創生資源」、「社會參與創生」、以及「品牌建立」。簡短而言,政策的立意是希望透過政府資源的投注,讓社會或社區形成解決問題的意識,並且鼓勵企業回鄉投資以創造「青年回鄉」的就業機會與常住人口,以及透過地方品牌的建立,來創造觀光和流動人口,最終期望能達到更新基礎建設和活絡地方產業的目標。

截至2020年底,地方創生政策已正式推出且執行兩個年度,而今年又有新冠肺炎疫情攪局,我們很難在這兩年裡論斷地方創生政策的執行成效,但從社會基層的實際經驗中,我們會發現因「人口老化」所致的經濟或社會議題,並非這政策「五箭」就能涵蓋或解決;政府Top-down的政策思維,也許為產業帶來一些新的商機,但仍有可能忽略升斗小民心中的痛處。

經濟脈絡中的疼痛:老人是門生意,科技卻可能無力解決

台灣人口結構老化、並且帶來銀髮商機,已經不是新發現的趨勢。各個產業都有先進之士想要搶抓銀髮市場。尤其是台灣「科技島」的封號,讓有志之士企圖援引台灣的科技優勢,來解決銀髮或高齡照護的問題,尤其是降低照護人力需求或降低照護過程中的壓力。

在過去服務於資通訊服務相關產業的經驗裡,我們發現台灣的銀髮族非常樂於親近新穎的行動服務,不論是使用社群媒體(例如:facebook)、或者是通訊軟體(例如:LINE);而這些銀髮族的子女們,也大多願意多投注一些關懷與資源,讓高齡父母們能夠生活開心和身體健康。但我們發現一個有趣的問題,儘管銀髮父母們很能親近新的行動社交模式,但他們卻很容易忘記為自己的行動裝置「充電」!

我曾經研究過荷蘭的一個商業個案。這個個案的商業模式,是瞄準銀髮族、發展出一個能監測各種生理狀態的應用程式(App),而這個應用程式有個很棒的功能,是能藉由智慧型手機的陀螺儀,來記錄與預測銀髮族的步行狀態及摔跤風險。也能透過電信基地台訊號的三角定位、或者GPS定位來找尋走失者。除此之外,所有生理量測的數據都能與後端的客服中心和醫療照護團隊連線,若有發現任何不良指標、或者緊急狀態,就能出動後續緊急或非緊急的服務。這樣的商業模式,不論是B2B、或者是B2C,都能有效地降低照護人力的需求、或者是分擔照護者的壓力。儘管這是個非常合理且有意義的商業模式和科技應用,但是「忘記充電」的議題,促使這項服務還來不及經歷水土不服,就被擱置在一旁。

上述的案例,並非是悲觀的認為科技無法解決銀髮族和照護者的需求,只是當我們把上述科技和商業的議題,放置在高齡化結構、子女(年輕人)無法在鄉陪伴的脈絡中時,儘管能理性地看到消費市場的「痛點」,但最終卻發現我們所擅長的科技是無法止痛,只是因為我們對於銀髮族和照護者需求的認知非常薄弱。因此,對於高齡化市場的商機,反而依舊是回到投入大量勞動力來完成「照護」領域的工作。而遠飄在「他鄉」的親人們,他們的「勞動力」在任何時刻都會是多麼地緩不濟急。

社會脈絡中的疼痛:無法身在原鄉感受到切身的痛,如何知道它是真的痛?

根據「衛福部106年老人狀況調查」,詢問55歲以上的銀髮族「若未來生活能夠自理」,有82%不願意入住照護機構;「若未來生活無法自理」,仍有55%的銀髮族不願意入住照護機構。換言之,銀髮族對於入住照護機構的接受度極低;當銀髮族出現照護需求,由家人(親戚)居家照護成為最主要的選項。我相信,對於入住照護機構的心理抗拒,不僅是存在於銀髮族的心中,身為任何年齡層子女也可能會陷入難以抉擇的困境。但若外漂青年回鄉時所面對的第一件事,是家庭照顧、以及可能會對其職場生涯或經濟收入有潛在影響,在尚未真正感受到背後必須解決的問題前,勢必會在此時嚇退許多曾在腦海中萌芽出回鄉的念頭。

不論是年輕人求學、或者是廣泛的勞動力人口,會離開原先成長的地方,一定有其特定因素,但大多是為了更好的求學和就業機會。「機會」的一推一拉,讓許多人的原鄉,陷入了人口流失、年齡結構老化、在地經濟產出降低的惡性循環。對於堅強的父母長輩們而言,這裡雖是他們堅守著一輩子的原鄉生活,但仍須放飛子女尋找更多更好的機會,因此,在沒有子女的陪伴下,自己得堅強地自理與生活;而對於漂流在外的子女們,長駐外地已是為了生活所必須,「回鄉」反而變成短暫的過客。經濟生活的「必須」,讓漂流在外的子女們僅有餘力能淺薄地認知到家鄉的殘破;但是,就好比本文最初提到的那則故事,假如無法在原鄉感受到真實的痛楚,哪會知道這個「痛」是多麼急迫地需要解決?老人、銀髮族的生活需求與問題需要解決,由此衍伸出來地方經濟與產業衰敗的問題也要解決!

解決「原鄉」與「他鄉」鏈結,先回到「老人」議題的本質吧!

人口老化、甚至是高齡偏鄉,已經是注定的趨勢。「人口老化」這個社會議題的本身,所延伸出來的是未來需要有更多年輕人(以及中年人)必須面對老人照護的問題,對於那些外漂大都市討生活的人而言,家鄉的照護需求不僅會帶來道德上的壓力、也會潛在地影響經濟收入或職場生涯的選擇。然而,原鄉或偏鄉的老人福利或照護資源原本較都會區更為稀薄,而為了避免家庭照護的壓力成為青年回鄉的阻力,政府勢必得加強投注偏鄉的老年福利資源。一方面是平衡社會福利的城鄉差異;對於「地方創生」的政策目標上,也能舒緩青年回鄉的壓力。

由於「地方創生」政策整合中央各部會的資源,因此,許多財團法人也以「產業輔導」的角色介入,企圖輔導在地企業能夠深根茁壯。而地方創生政策戰略中的「科技導入」,原僅限於平衡數位落差為目標,但政府在「科技導入」的角色深度似乎過於淺薄。既然擁有各部會的經費資源、而各財團法人亦有產業輔導的能力,不如更深化「科技導入」的功能。人口結構老化的台灣社會,會需要行得通的銀髮族科技化服務,不僅是可以應用在人口集中區,同樣可以應用在人口流失區。所以,地方創生政策中的「科技導入」,不應只是單純的縮減數位落差,或者只是將科技導入農業六級產業或觀光相關產業。

最後,由於能夠意識到原鄉的發展狀態、又有意願回鄉的青年畢竟仍屬少數,為了讓「地方」能有更年輕的觀點與視野,如何擴大尋求有識之士,會是很重要的議題。我們可以借鏡日本的做法,藉由中等教育,讓初中或高中生瞭解在地發展與困境的行列,從小培養地方視野與感情;以及,於在地的大學中設立相關學程,讓到「地方」求學的莘莘學子能夠深入瞭解地方,這種做法,就如同各地區都需要設立高等教育機構、都需要有區域教學醫院,除了培養感情、認識在地困境外,進而能感同身受地發展解決在地問題的能力。最終期望他們能於畢業後留在當地,成為「地方創生」的一員。

台灣,因為「人口老化」的議題,延伸出「地方創生」政策。然而,「人口老化」議題的本身,就有諸多待解的社會與產業議題,而這些議題都可能會阻礙「地方創生」政策的進一步推展。所以,我們不如就先單純地回到議題的根源:好好地認識老人的需求和解決最基本老人議題吧。 


【延伸閱讀】

(2019/04/26)【產經】政府推動地方創生。要如何才能向廣大的有志青年保證,回鄉創業能確保衣食無虞?

【一鍵閱讀所有「高齡化」相關文章】


【更多內容,請關注「海森飽嗝財經筆記」】

FB專頁:https://www.facebook.com/hysunburgersnote/

部落格@blogspothttps://hysunburger.blogspot.com/

部落格@Mediumhttps://medium.com/海森飽嗝財經筆記

Twitterhttps://twitter.com/hysunburg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