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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donesia’s Sophisticated Sarcasm: An “Art of Resistance” Rooted in a Conflict-Avoidant Cul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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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cently, an internet phenomenon has emerged across Indonesian social media platforms such as Instagram and TikTok: a viral song titled “My Little Bolu Ketan” (“My Little Sticky Rice Cake”). The song itself is not entirely original. Its lyrics were assembled from sarcastic comments posted in social media discussion threads targeting Indonesia’s Minister of Energy and Mineral Resources, Bahlil Lahadalia. The melody was generated using an AI music platform, while the music video simply stitched together clips of Bahlil Lahadalia appearing in news footage. What makes the song truly “phenomenal” is that it has already evolved into a nationwide participatory meme culture — the kind of song people claim they never wanted to hear, yet somehow already know how to sing. Who exactly is Bahlil Lahadalia? Why did this bizarre viral anthem emerge? What uniquely Indonesian political, social, and cultural dynamics lie beneath it? And more importantly: what, if anything, can a meme song actua...

【產經】揮灑「斜槓」的背後,藏有消費市場與產業發展的隱憂

 【產經】看到你在街頭揮灑斜槓夢想,我卻看到消費市場與產業的隱憂

是否有過類似的經驗?認識多年的同事,長年在下班後從事著直銷工作;或者,是在下班後換上運動的裝扮,成為健身中心的運動教練;又或者是在周末假期裡,騎著機車做起機車快遞或餐飲外送;也可能是每隔幾天的晚上,出沒在商圈或社區巷弄間,只為了幫自己的夾娃娃機台補貨。我們肯定會很佩服他們在一天「正職」的勞心勞力後,仍然能打起精神,準備職場備案、賺著多元收入、扮演著近年最夯的「斜槓人生」。但說穿了,這些都只是為了面對「工作不穩定」、「薪水不夠花」、甚至是「未來退休金在哪」的職場焦慮,而不得不採取的降壓應對。

斜槓:是碗乘著「焦慮」的翅膀翱翔的心靈雞湯

俗諺云:「錢非萬能,但沒錢是萬萬不能!」我們的社會和經濟以「錢」做為運作的基礎,而我們生活何嘗不是依循這套價值衡量單位。行政院主計總處每個月都會發布受雇員工薪資的新聞稿,若以每年的平均值來看,2020年的「每人每月總薪資」已達到5.4萬元,較10年前(2011)增長18%。當媒體拿著「每人每月總薪資」的數據,在街邊採訪民眾時,受訪者大多會表現出「怎麼可能」的心情,畢竟在統計平均值的標準下,一定會有一半的受雇員工是無法跨過5.4萬元的門檻。

但假如我們仔細觀察薪資結構,在過去10年裡,我們的「經常性薪資」僅增長16%,但「非經常性薪資」和「加班費」卻各自有41%26%的增長;另外,我國最低工資在過去10年裡也增長33%。換言之,受雇員工「總薪資」的增長,有一部分是來自於不一定、也不固定拿得到的「非經常性薪資」和「加班費」的助攻、以及「最低工資」的逐年墊高所達成。

【產經】看到你在街頭揮灑斜槓夢想,我卻看到消費市場與產業的隱憂

讓我們更進一步把過去10年來的物價因素納入考量。2020年時的「實質經常性薪資」達到4.15萬元,較10年前成長7.5%。由於實質經常性薪資已消除物價變動的因素,因此,成長率若為正,則是呈現真實且實質的成長。換言之,我們每月固定且一定拿得到的薪水,在過去10年裡,是真的有增加。但諷刺的是,在增加的絕對數字上,我們的薪資袋裡僅多出不到3千元。

【產經】看到你在街頭揮灑斜槓夢想,我卻看到消費市場與產業的隱憂

有一半受雇員工的總薪資是低於媒體所報導的平均數,而他們在過去10年裡,實質經常性薪資也只多出不到3千元。媒體所塑造的社會氛圍、以及荷包厚薄程度的實際感受,會讓人陷入「相對剝奪」的焦慮。這種焦慮在原本只是呈現「為什麼不如其他人」的感受,逐漸被許多國內外的職涯或人資專家,轉化為:「不是自己不夠好,而是在面對低薪既有工作不見得能長久的環境下,每個人都應該要有個備案」。因此,第二人生、多重職涯、斜槓、甚至是被動式收入,都是搭乘著「焦慮」的翅膀而翱翔的心靈雞湯,似乎是喝了這一碗,就能得到人生的解方。

既有職場內與外的斜槓二選一:對外兼差效益最大、對內斜槓最具正當性

「斜槓」在近幾年來非常流行,只要是和職場相關的書籍、文章或討論,只要能扯到「斜槓」,就能夠有一定的銷量。這個詞最初可以追溯到2007年時,美國作家Marci Alboher的著作「One Person/ Multiple Careers」,書中的內容就如同書名所示,但要結合個人的興趣或熱忱、發展多元的個人職涯,以追尋更崇高的生命意義。

「斜槓」落地台灣也只是最近兩三年的事。一開始只是針對年輕族群、講述新世代的生活和職場價值觀,進而迅速地被擴充概念,演變成所有人都該學習斜槓。不僅要找尋自己的斜槓優勢,還要達到斜槓「變現」的目標。假如看書還不夠,可以繳些學費,人資專家親自上場授課。說穿了,就是挑起人們對金錢、對未來的焦慮,揮著追尋生命意義的大旗,教大家如何多賺一些錢。至於有多少人能真正從中「獲益」或「獲利」,又會屬於另一個未知的領域。

在台灣,「斜槓」這個概念主要有兩個面向:一個是在既有的職場領域裡,用跨界的知識和技能,為既有的職場領域加值;另一個面向,就是在既有職場領域之外,開拓新的技能或收入來源。這兩個概念方向,並無絕對的是非對錯,但基於人性裡的趨吉避惡與效益最大化,很難不將人導向第二種概念方向的選擇。

前面提到,受雇員工的實質經常性薪資在過去10年裡,僅增加不到3千元。長期以來,員工每年的加薪幅度極低,這如何讓員工們相信:自己的斜槓能力能在既有工作上,創造更多的附加價值,並且讓老闆給予更大幅度的加薪?尤其是平均值門檻以下的員工,年度加薪1%2%是常態,佛心老闆一次加薪10%,也只是34千元,斜槓「兼差」才可能會有更高的投資報酬!

相對的,平均值門檻以上的員工,每年1%2%的調薪,可能是平均值門檻以下員工兩年或三年的努力,他們的確可以有較大彈性選擇「斜槓」的概念與方向,但隨著薪水越高、責任越高(工時越長)的道理,不論在既有職場領域內或外,他們又有多少餘裕能夠從事真正的「斜槓」?又或者,站在那樣的身分地位上,斜槓只是一個亮眼和具正當性的包裝,圖的是下一次跳槽或獲得更高薪資的就業機會。

所以,在過去幾年裡,我們突然會觀察到「斜槓」與「零工經濟」(夾娃娃機台主、外送員、甚至是健身教練等等)有著選擇性的親近:一種兩者間看似客觀且獨立的存在、卻可能是互有因果的關係。也就是斜槓實踐所需的時間投入與零工經濟的工時彈性能相互搭配與結合,並且頻繁出現在薪資處於平均值門檻之下的朋友們身上。

時間的投入帶來「斜槓」效益,但也消耗生活與產業發展的各種潛在可能性

除非你擁有漫威的時間寶石,不然一個人只有24小時。扣除必要時間中睡覺(8小時)、吃飯三餐(2小時)、盥洗沐浴(1小時)約束時間中通勤(1小時)、以及正職(8小時)的工作時間之後,再把剩餘的自由時間(4小時)貢獻給斜槓的活動(),也許對個人而言是多一份的薪水,但背後對於產業的衝擊,可能更悠長深遠。

為了正職下班後的斜槓職涯,員工肯定得保留一部分花在正職上的精力,才有餘力在下班後從事他的第二份工作;正職的生產效率或效益則可能會受到影響;老闆們面對生產效率下滑,要不是把效益不彰的員工解任,就是增聘更多的低薪員工來完成工作。我們可以從員工到任時所簽署的「聘僱合約書」中,常明文規定禁止兼差(或同性質兼差),又或者是近年職場中常見的標籤「薪水小偷」,窺探出一些端倪。員工與老闆各自有斜槓或不()斜槓的理由和應對策略。

除非老闆們正向地迎接和擁抱斜槓的價值,並且以明確的薪資價值來鼓勵在既有的職場內進行斜槓、並增加既有的工作價值,否則老闆們只會單方面地對於員工的業外「斜槓」,抱持更多的質疑,因此成為落實員工們低幅度加薪、以及以更多低薪員工完成生產效率的手段的理由。

另外,正職下班後的斜槓,佔據了一個人剩餘的空閒時間,也許換取了更多額外的薪資收入,但也可能交換出生活與產業發展的其他可能性。簡單來說,花在斜槓的時間,相對地縮減休閒、娛樂與消費的時間,進而削弱內需消費的可能性。而為了多賺點錢、少點支出,更多消費決策會更倚賴製造業產品CP(性價比)的概念,進而忽略服務、創意、與相對應投入的時間是有價。這將無法帶動服務產業的提升,台灣也只能永遠留在製造業的思維。

斜槓的實踐解除個人內在焦慮,但促使外在的產業與社會環境持續低迷

每次跟朋友提及「斜槓」這個想法時,總是會提到德國社會學家韋伯(Max Weber)的著作「基督新教倫理與資本主義精神」。韋伯在這本著作裡,主要是探討基督新教喀爾文教派的教義與資本主義發展間的關係。在教義中的「預選說」諭示了神在創世之前,即「無條件地『揀選』」祂要拯救的人,而一個人是否能得到救贖,在他出生前即已被決定;但有趣的是,每個人都不會知道自己是否是被神揀選的「天選之人」,我們就帶著救贖的不確定感和焦慮來到世間。但是,在教義中,我們不得因此而墮落,因為天選之人都有著身負著重大的天職、天命(calling)的特徵,必須在工作或生活獲得傑出的表現,不僅是榮耀神、也讓自己相信能獲得身後救贖的片面條件。因此,信徒們依循著教義:虔誠、勤儉、致富,避免懶散、浪費,促進了資本主義的發展。

我並非在宣傳教義或對宗教有任何評論,只是反映在「斜槓」的社會氛圍中,我們同樣對於當下和「未來」充滿不確定性和焦慮感。但我們透過「斜槓」、甚至「變現」以解除個人內在「焦慮」的過程中,到底是榮耀了誰?儘管從中獲得第二份薪資,卻可能損失了生活(斜槓的原義是要追求生活的樂趣與意義)與產業發展和提升的可能性。這對於我們所焦慮的未來,是否值得落入這樣的負向循環?而當我們看到身邊正在努力斜槓的朋友們時,難道就只有廣告台詞「認真打拼」足以形容,而沒有被他們的背影所遮蓋的隱憂?我想,賺錢的員工、付薪資的老闆、負責產業和勞動政策的政府諸公們,都值得好好思考這些問題。


註:行政院主計總處於2004年前會定期公布國人時間運用調查報告」,但目前已經停辦。本文中的「必要時間」、「約束時間」以及「自由時間」是依循該報告的定義。各種時間的時數是依據調查報告及「常理」做大致估算。

資料來源:中華民國統計資訊網消費者物價指數」及「薪資及生產力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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